948 个 root 利用，每个 1279 美元：OpenAI 把内核提权做成了流水线

五道工序，钱大多花在最后一道

据 OpenAI 的报告及多家安全媒体转述，这次扫描在 10 月中旬进行，目标是当时的内核 master 分支，用的是一个尚未发布、也没有公开名字的网络安全模型。整条线由多个代理分工完成：

• 圈定目标：从 4000 多万行内核代码里选出低权限用户够得着的部分，5034 个审计目标，约 280 万行，占比约 7%，花费 3426 美元。
• 找漏洞：产出 2308 个候选发现，花费 31.65 万美元。
• 验证：为候选写测试程序，在开启 KASAN 的隔离虚拟机里跑到崩溃为止，复现 1724 个，确认率 74.7%，花费 7.33 万美元。
• 筛选：分出 313 个信息泄露候选和 1238 个提权候选，花费 4.42 万美元。
• 写利用：在开启 SMEP、SMAP、KASLR 的标准桌面系统上实测，得到 291 个信息泄露 PoC 和 1169 个可用提权利用，对应 948 个不同漏洞，花费 77.59 万美元。

写利用这一步吃掉了约 64% 的预算，而且开销很不均匀：成功的案例平均 359 美元，69 个失败案例平均 3922 美元，是前者的十倍多，部分竞态条件耗掉了大量时间。TG 上流传的「359 美元一个」只算这一步的成功案例，全流程摊下来才是 1279 美元。

三个月，单价降了六成

报告里最有分量的对照是七月的那次扫描。同一套框架换用 GPT-5.6 Sol，找到 166 个不同的提权漏洞，花费 51.37 万美元，折合每个约 3095 美元。到了十月，产出是当时的近 6 倍，单价只剩四成左右。OpenAI 还特意说明这个成本是上限，因为这次优化的是测量而不是价格，框架调好之后各阶段还能再降。

另一组数字来自 Google 的 kernelCTF。这个靶场内核经过加固、攻击面更小，流水线在这里做出 21 个提权利用和 25 个信息泄露 PoC，花费约 3.3 万美元；而据报告，kernelCTF 今年迄今一共只接受了 26 个零日提权。

至于「948 个利用价值 1890 万到 6630 万美元、是成本 16 到 55 倍」的算法，看看就好。它用的是 Pwn2Own、TyphoonPWN 每个 2 万至 7 万美元的历史赏金，那是稀缺时期的价格，同时冒出近千个，这个价就不存在了。OpenAI 自己也称之为假设性估算。这组数字真正说明的是另一件事：过去要顶尖研究员花几周换一笔赏金的活，现在的成本已经低到可以批量计算。

读这组数字要打的折扣

• 948 不是 948 个已修复的漏洞。流水线为它们生成的只是候选补丁，还要经过人工审核和上游接受。
• master 不等于线上。扫描对象是开发主线，具体漏洞是否存在于各发行版的长期支持内核，要逐个看。这些也都是本地提权，攻击者得先拿到一个低权限账号。
• 机器的「成功」也会骗人。早期测试中，200 个判定成功的利用里有 20 个实际是撞上了另一个零日才拿到 root，团队因此加了严格的路径检查。
• 外部暂时很难复核。模型没发布，至少 10 种新利用技术据称经第三方内核专家确认，但出于安全考虑不公开细节。

压力开始转到维护者这边

披露是这条线上最慢的一环。OpenAI 称已向 Linux 维护者发出数百份关键漏洞的报告和补丁，其余通过 Patch the Planet 合作伙伴逐步送出；有报道提到，Trail of Bits 的工程师会在内容送达维护者之前复核签字。

还有一组数字容易被忽略。多家转述称，在约 10 天的扫描窗口内，这批漏洞里已有 61 个被上游修复、43 个有暂存补丁、299 个正在公开讨论，其中部分来源明确说修复来自外部贡献者。如果这个读法成立，近四成漏洞并非 OpenAI 独家发现，别人也已经碰到了。

问题也就落在这里：找到一个可利用漏洞的成本已经按千美元计，审一个内核补丁仍然要靠人一小时一小时地看。OpenAI 没有公布补丁被接受的数量，这个数字出来之前，「少了一千条通往 root 的路」更像是一个目标，还算不上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