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持续表现不佳」：OpenAI 在法庭上自曝与苹果合作的冷场

一家公司为什么要当庭承认自己卖得不好

放在平时，没有哪家公司会主动把合作项目的失败写进公开文件。但这次 OpenAI 的动机很直接：马斯克旗下的 X Corp 与 xAI 在 2025 年指控苹果和 OpenAI 结成排他联盟，把 ChatGPT 塞进 iPhone 系统层，挤压其他聊天机器人的生存空间。要驳倒「垄断性封锁」，最有力的办法就是证明——这个入口压根没带来多少用户。

于是简报里出现了一串对 OpenAI 自己并不体面的细节。据 MacRumors、9to5Mac 等外媒援引文件内容，集成在 2024 年 12 月上线后，OpenAI 在 2025 年 1 月就判断「开局缓慢」，并下调了这次合作预计带来的新增登录周活跃用户数；到 2026 年 3 月，内部措辞已经变成「persistently underperforming」。OpenAI 聘请的经济学专家 Catherine Tucker 还测算了所谓「被封锁的用户份额」，具体数字在公开版本里被涂黑，但 OpenAI 给出的定性是 de minimis——微不足道。

默认关闭、多步开启，入口其实藏得很深

回头看，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Siri 里的 ChatGPT 默认不启用，用户需要在设置里多步操作才会打开；打开之后，Siri 也只在自己答不上来时才询问是否转交 ChatGPT。对大多数人来说，这个功能几乎是隐形的。

OpenAI 当初期待的是一种「光环效应」：借着系统级曝光，把 iPhone 用户引到 ChatGPT 应用、再转化为订阅。文件显示这个设想基本落空。与此同时，合同本身写明是非独家协议，苹果保留接入「相同或相似功能」产品的权利——据报道 OpenAI 曾争取两年独家期，被苹果拒绝。

裂痕早就摆在台面上

• 2024 年 6 月：苹果在 WWDC 宣布与 OpenAI 合作，ChatGPT 成为 Apple Intelligence 的外部模型。
• 2024 年 12 月：集成随系统更新上线，默认关闭。
• 2025 年 1 月：OpenAI 内部下调用户增量预期。
• 2026 年 1 月：苹果与谷歌合作，用 Gemini 重建 Siri 的 AI 能力。
• 其间：苹果以商业秘密为由起诉 OpenAI，两家关系进一步恶化。
• 2026 年 9 月 14 日前后：马斯克方面撤回对苹果的指控，OpenAI 成为该案唯一被告。
• 2027 年 1 月：案件原定开庭时间。

把这条时间线连起来看，苹果从一开始就把 ChatGPT 当成可替换的插件，而不是战略伙伴。等到自家与谷歌的合作落地，这个插件的位置自然更边缘。

自证无害的代价

这份简报在法律上的逻辑很顺：连苹果这么大的入口都没帮 ChatGPT 拉来多少人，谈何封锁对手。但它在商业上留下了一个尴尬的注脚——OpenAI 亲口确认，全球装机量最大的手机系统之一，并没有成为它的增长引擎。

更耐人寻味的是另一层：苹果撤出诉讼后，OpenAI 曾要求查看苹果与马斯克方面的和解条款，据 TUAW 报道被法院拒绝。一家被告要靠证明自己「没那么成功」来脱身，而昔日伙伴已经站到了场外。这场官司不管怎么判，Siri 与 ChatGPT 的那段合作，大概已经可以写进过去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