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角大楼要一个更少说不的模型，OpenAI 说那句话没进最终合同

争议点非常窄，就是一个词组：minimal refusal rates。它出现在去年夏天那份原型协议的扩展版本里，合同上限为两年 2 亿美元。

OpenAI 发言人 Nate Evans 的回应也很干脆：公司从未同意包含「最低拒绝率」的合同语言，这句话没有出现在已执行的合同中；据其说法，OpenAI 拒绝了该表述，国防部同意删除，最终签署的版本里没有它。五角大楼方面同样把 P00003 定性为草稿而非定稿。

为什么「拒绝率」会被写成一项指标

面向公众的模型里，拒绝是安全机制的输出：碰到武器、生化、攻击性网络操作这类请求，模型给出的那句「我不能帮你」是被专门训练出来的。问题在于，这套拒绝是按民用语境调的，它并不区分「有人想造炸弹」和「一名后勤军官在问弹药调度」。

把军方场景接到同一个模型上，最先撞墙的往往不是真正危险的请求，而是大量语义上带火药味、实质上是文书与调度的日常工作。军方要的「更少说不」，字面上是在解决这个摩擦。

但一旦把它写成合同里的验收条款，性质就变了：拒绝从一项安全属性，变成了一个需要压低的数值。安全团队此后再想收紧某类拒绝，动的就不只是模型策略，而是交付指标。

草稿还是定稿，为什么这场争执不好判

联邦合同的修改件按 P0000x 顺序编号，本身是正式文书格式而非便签。但走到签署之前，同一个编号下确实可能存在多个流转版本——这也是双方说法能够同时成立的空间：文件是真的，条款也是真的，只是可能停在了签字之前。

目前公开的信息不足以判定哪一版是最终执行版。可以确定的是，这句话至少一度被政府方写进了文本，并递到了对方桌上——采购方希望买到什么，这一点不因为后来删掉而消失。

四家实验室，同一张模板

2025 年，OpenAI、谷歌、xAI 与 Anthropic 各自拿到了上限 2 亿美元的国防部原型合同，用途覆盖后勤、情报决策支持等方向。四家公司都在自家的使用政策里写着限制武器相关用途的条款，也都签了这批合同——两者之间的缝隙，正是「特供版本」这个词存在的位置。

因此这件事的看点不在 OpenAI 一家。如果拒绝率可以成为一份政府合同的验收口径，它就会成为下一份合同的谈判起点。

过去几年，AI 安全的争论集中在模型该不该拒绝、拒绝得对不对。P00003 换了一个提问方式：谁有权把拒绝的次数写进条款。这个问题比前者更难，因为它不由模型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