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lly 和 Dots 是发布会上专门设计出来的角色,Clawd 却是从命令行欢迎界面里自己长出来的——同样是可爱,承担的任务并不一样。
这波潮流的节奏很密。据《财富》梳理,Meta 在 9 月 8 日为个人助理 Muse 推出了角色 Jolly,一个象牙白的蛋形小家伙,黑豆眼、腮红,外观、服装和声音都能由用户自己换;9 月 29 日,OpenAI 在旧金山 DevDay 上发布智能体 Dots,造型是戴贝雷帽、领结或眼镜的彩色团子,可以是心形、青蛙或云朵。两者都不是聊天窗口里的头像那么简单,而是「替你干活」的常驻代理的脸。
《华尔街日报》把 Anthropic 也放进了这张对照表,理由是它「也有一只像素风橙色螃蟹」。问题在于,这只螃蟹并不是这轮竞赛里冒出来的新角色。
熟悉 Claude Code 的开发者应该见过它:启动命令行工具时,欢迎界面上那个由方块堆起来、只有两只黑眼睛的橙色小东西。名字是 Claude 和 claw(钳子)的合成,配套的表情符号就是一只螃蟹。科技媒体最晚在 2025 年秋天就写过专文介绍这个「复古终端吉祥物」。
换句话说,Clawd 的知名度主要是开发者社区自己推起来的。Anthropic 没给它开过发布会,也没把它做成一个能对话、能换装的产品角色。
Jolly 和 Dots 的设计目标很明确:它们代表的是要接触你日程、邮件甚至付款信息的代理程序,可爱的外形是在为这份授权铺路。《财富》援引波士顿大学公共关系学者 Justin Joseph 的看法,萌系形象会让人把软件当成伙伴,从而低估它的风险;AI 评论人 Ed Zitron 说得更干脆,认为这就是营销。同一篇报道还引用了一份 Vogue Business 调查:72% 的受访者不愿把信用卡信息交给 AI 代理,愿意把购物外包出去的只有 31%。吉祥物要填的,正是这道信任缺口。
Clawd 面对的人群则完全不同。Claude Code 的用户本来就是主动装命令行工具的程序员,不需要被一只螃蟹说服去信任 AI。它更像是给一个冷冰冰的终端加一点人味,类似于开源项目的吉祥物,作用在于认同感而非降低门槛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Anthropic 对它一直很低调:真要把它包装成面向大众的形象代言人,就得回答它到底代表 Claude 的哪个产品、能不能说话、和 Claude 本身是什么关系。
眼下 Anthropic 也在往通用代理方向走,Claude 的桌面端、浏览器扩展和 Cowork 都在扩大「替用户操作」的范围。如果竞争对手已经证明一张可爱的脸能换来更多授权,Anthropic 有没有动力把这只从终端里爬出来的螃蟹正式推向普通用户,是这篇报道没回答、但值得观察的问题。也要提一句反例:微软的回形针助手 Clippy 当年同样是被设计出来拉近距离的,最后成了最常被拿来嘲讽的软件形象之一。萌,从来不是一张免检通行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