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是十几万人签名要他回来,一边是董事会去敲 Arm 的门:调查结论出来之前,这场 AI 芯片巨头的人事风波还在两头拉扯
时间线并不长。11 月 12 日,英伟达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 8-K 文件,宣布黄仁勋辞去总裁、首席执行官及董事职务、即时生效,首席财务官 Colette Kress 出任临时 CEO,董事会同时启动正式 CEO 的遴选。触发这一切的是此前曝光的私人关系问题:据多家外媒报道,黄仁勋承认的两段婚外关系中,有一段涉及一名被怀疑为中国情报人员的女性,董事会随即委托了独立调查。
按常理,这种原因离场的创始人,接下来该是漫长的沉默期。但据《金融时报》本周的报道,黄仁勋本人已在考虑重返,并与亲近的人讨论过这件事;他的支持者正在组织一个由硅谷高管构成的小组,一边向董事会施压,一边争取白宫的背书。报道发出后,路透社称未能独立核实其中关于继任人选的部分。
场外的声势更直观。一份名为「Stand with Jensen」的公开请愿要求董事会在独立调查查清事实之前先让黄仁勋复职,或者拿出具体、有证据的说明,解释他的缺席为什么对公司有利。各家报道引用的签名数因时间点不同而差异较大,从十一万多到十六万不等,TG 频道援引的最新数字已超过 15.6 万;据报道,其中有数千人自称是英伟达员工,马斯克也公开表示自己签了名。另据报道,有知名投资人以股东身份联名致信董事会表达异议。
不过请愿书在法律上没有约束力。真正的压力来自另一个方向:有报道称,英伟达部分高管私下表示,如果局面持续,他们不排除离开。对一家估值以万亿美元计、产品路线高度依赖少数核心工程管理者的公司来说,这比签名数更让董事会头疼。截至目前,董事会没有公开回应请愿和股东来信,也没有释放任何改变决定的信号。
《金融时报》同时披露,董事会已接触 Arm CEO Rene Haas,探询其接任意向;英伟达方面的说法是尚未与任何候选人正式接洽。这个名字放在英伟达语境里并不突兀:
换句话说,如果这一人选属实,董事会想找的是一个既懂英伟达、又在监管和地缘层面「干净」的人。这恰好点出了此事和一般创始人复辟的区别:黄仁勋离场不是因为业绩,而是因为一个与国家安全挂钩的疑点,而英伟达又处在美国 AI 芯片出口管制的正中央。
硅谷并不缺创始人重掌帅印的先例:乔布斯 1997 年回到苹果,戴尔、霍华德·舒尔茨也都在离任后重新执掌过自己创办的公司。这些故事的共同前提,是当初离开的理由已经失效,通常是公司业绩撑不下去,董事会需要创始人回来救火。
英伟达眼下的情况几乎相反。公司生意没有出问题,问题在于那项独立调查还没给出结论。支持者想借白宫的力量推动复职,本身就说明这件事的决定权已经不完全在董事会手里;可一旦把华盛顿拉进来,调查结论就很难再被当成纯粹的公司治理事务。董事会接下来无论选择哪条路,都要先回答同一个问题:调查结果出来之前,谁有资格替英伟达做这个决定。